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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CSD如何用變革管理把全校轉型變成文化DNA

  • 7月25日
  • 讀畢需時 8 分鐘

一所大學最難改變的,往往不是系統、流程或組織架構,而是人們習慣已久的工作方式。


University of California, San Diego,簡稱 UCSD,面對的正是這個難題。這不是一間小型機構的局部改善,而是一所大型研究型大學的全校轉型。校內有超過 12,000 名教職員,分布在學術、行政、研究與醫療等不同體系。每個單位都有自己的節奏、語言、優先順序與工作文化。


當新任校長推動全校策略轉型時,問題很快浮現。UCSD 並不缺人才,也不缺企圖心。真正卡住轉型的,是缺乏一套共同的變革方法。


每個團隊都在努力,但每個團隊都用自己的方式努力。結果不是速度變快,而是混亂變多。


廣角視角下的校園步道穿過棕櫚樹與現代建築。
大型校園的轉型,從看見複雜性開始。

UCSD 的挑戰不是變革太少,而是變革太多


許多組織談轉型時,第一個問題是如何啟動變革。UCSD 的問題剛好相反。校園裡早已有大量變革正在發生。


新系統上線、新流程導入、新協作模式推動、跨單位計畫展開。這些變革單獨來看都有其必要性,但同時落在同一群人身上,就會變成沉重負擔。


當時 UCSD 面臨的典型問題包括:


  • 溝通訊息不一致,不同單位對同一項轉型有不同理解

  • 阻力分散出現在各處,卻難以被系統性看見

  • 領導層很難掌握全校轉型的真實進度

  • 前線員工同時面對多項改變,逐漸感到疲憊

  • 專案團隊專注於交付成果,卻低估了使用者採用的難度


這些狀況在大型組織並不少見。問題的根源通常不是某個系統選錯,也不是某個團隊不配合,而是大家沒有共同的變革語言。


當一個單位說「準備好了」,另一個單位可能只代表技術測試完成。有人說「大家都知道了」,其實只是發過通知。有人說「阻力不大」,可能只是員工還沒有公開表達。


沒有共同方法,轉型就很難被管理。它會變成一群專案的集合,而不是一場有方向的組織改變。


校方選擇先建立能力,再推動更多改變


UCSD 找到 Prosci 時,目標並不是請外部顧問完成某一個單點專案。校方真正想建立的,是一種可以留在組織內部的能力。


這是 UCSD 案例最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

許多組織在轉型卡關時,會要求專案更快交付、系統更快上線、主管更用力推動。但 UCSD 採取了另一條路。它先問一個更根本的問題:


如果整所大學都需要改變,我們是否已經教會大家如何面對改變?

Prosci 的建議聚焦在能力建設。也就是說,在推動更多變革之前,先讓校園裡的人理解變革如何發生、阻力如何形成、採用如何被支持、成果如何被維持。


這讓變革管理從「某些專案才需要的工具」,變成「所有管理者與專案團隊都能使用的方法」。


俯視視角下的石板路分岔通往不同校園建築。
分散的路徑需要共同方向,轉型也是如此。

領導層先學會用同一套語言


大型轉型若只訓練基層,不訓練領導層,效果通常有限。因為員工觀察的不只是變革內容,也包括主管是否真心投入、是否持續談論、是否願意處理阻力。


UCSD 的第一步,是讓 50 位高層領導參與 Prosci 的變革管理課程。這一點很關鍵。


當領導層開始使用同一套語言,整個組織的對話品質會改變。過去可能只問:


  • 系統什麼時候上線?

  • 預算有沒有超支?

  • 時程是否延誤?

  • 培訓完成率是多少?


學習變革管理後,領導者開始問更接近採用成敗的問題:


  • 受影響的人是否知道為什麼要改?

  • 他們是否願意參與這項改變?

  • 他們是否知道如何在新方式下工作?

  • 他們是否有能力真的做到?

  • 新行為是否會被持續強化?


這些問題正對應 Prosci ADKAR 模型中的五個要素:Awareness、Desire、Knowledge、Ability、Reinforcement。


ADKAR 的價值,不只是提供一組名詞,而是讓不同層級的人能談同一件事。當一個專案進度落後時,團隊不必只說「大家抗拒」。他們可以更精準地判斷,是缺乏 Awareness,還是 Desire 不足,或者 Knowledge 與 Ability 還沒有建立。


這種精準度,讓變革不再只是感覺問題,而是可以被診斷、討論與改善的管理議題。


大規模培訓讓 ADKAR 進入日常工作


領導層對齊後,UCSD 接著把變革管理推向更大範圍。


校方舉辦大型論壇式培訓,單場超過 500 人參與。參與者不只包含主管,也包括行政人員與前線員工。這表示 UCSD 並沒有把變革管理視為少數高階主管的專業,而是把它當成全校共同能力。


培訓內容協助校內人員理解幾件事:


  • 如何建立對改變原因的認知

  • 如何提升個人參與改變的意願

  • 如何提供足夠知識,讓人知道新方式該怎麼做

  • 如何建立實際能力,而非只完成訓練

  • 如何透過後續支持,讓新行為留下來


這些看似基本,卻正是許多轉型失敗的地方。


很多組織以為發出公告就等於建立 Awareness。以為辦過訓練就等於有 Knowledge。以為流程寫好了,員工就自然有 Ability。以為系統上線,就代表改變完成。


UCSD 的做法則提醒大家,採用不是自動發生的。它需要被設計、被支持,也需要被追蹤。


平視視角下的學生在校園草地旁閱讀與討論筆記。
共同語言不是口號,而是日常互動中的理解。

學習沒有停在課程結束那一天


真正讓 UCSD 案例具有參考價值的,不只是它訓練了多少人,而是它沒有把訓練當作終點。


許多組織會把變革管理課程辦得很盛大,結束後卻回到原本做法。UCSD 採取的是持續建設能力的方式。校內建立了線上學習社群,安排定期研討會,也提供教練支援。


這讓變革管理不再是一次性活動,而是持續運作的能力循環。


當專案團隊遇到阻力時,他們可以回到 ADKAR 檢視問題。當主管需要支持團隊時,可以使用共同架構進行對話。當新變革啟動時,團隊也更自然地把人員採用納入計畫,而不是等到最後才補救。


這種持續性很重要。文化不會因為一場課程改變。文化會在反覆使用同一套方法、反覆提出同一類問題、反覆強化同一種行為後,逐漸形成。


UCSD 的變革管理能成為 DNA,靠的不是一次漂亮的導入,而是長期重複的管理習慣。


成果開始出現在能力、專案與文化三個層面


根據 Prosci 公開案例,UCSD 的成果不是只停留在「大家覺得課程不錯」。它逐漸反映在能力提升、專案成功與文化轉型上。


員工看見培訓的實用性


案例中提到,90% 的參與者認為培訓內容可以立即應用。這個數字很有意義,因為變革管理若只停留在概念層次,很難進入日常工作。


對一所大型大學而言,教職員每天都要面對流程、政策、系統與跨單位協作。若他們能把課程內容直接用在工作情境中,代表這套方法的語言足夠清楚,也足夠貼近現場。


UCSD 也因這項人才發展工作獲得 ATD 相關獎項肯定。這顯示它並不是單純完成培訓,而是在組織能力建設上形成可被辨識的成果。


IT 統合專案更懂得處理阻力


在 IT 統合專案中,團隊使用 ADKAR 診斷阻力。這讓他們能更明確地看見問題出在哪裡。


如果員工不了解改變原因,就要補強 Awareness。如果員工知道原因卻不想配合,就要處理 Desire。如果員工願意改卻不知道怎麼做,就要補 Knowledge。如果知道怎麼做卻做不到,就要支援 Ability。


案例中提到,Awareness 與 Desire 有明顯提升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員工開始主動提出與採用相關的問題。


這是一個文化轉變的信號。當人們不再只是被動接收改變,而是開始詢問如何採用、如何使用、如何做好新方式,代表他們已經從旁觀者轉為參與者。


專案團隊開始主動納入變革計畫


UCSD 的另一項重要成果,是變革管理逐漸變成專案工作的一部分。


過去,專案團隊可能先規劃技術、流程、時程與資源,等到快上線時才想到溝通與培訓。這種做法常讓採用變成最後一刻的壓力。


在 UCSD,專案團隊開始更早思考人的面向。領導者會主動要求變革指標。團隊會把變革計畫納入專案。校園裡也逐漸形成一個共同問題:


我們怎樣讓人真正採用?


這個問題看似簡單,卻是轉型成熟度的重要分水嶺。


UCSD變革管理的影響擴散到更大的高等教育社群


UCSD 的故事沒有停在校內。它也成為全國高等教育變革管理社群 NCCI 的創始成員之一,並帶動其他 UC 校區關注與採用 Prosci 方法論。


這說明高等教育機構正在面對一個共同挑戰。大學不再只是教學與研究單位,也是一個高度複雜的服務、行政、醫療、科技與社群系統。當外部環境、學生需求、研究模式與資源壓力持續變化,大學需要的不只是更多專案,而是更成熟的改變能力。


UCSD 的經驗提供了一個範例。大型學術機構可以保有多元文化,也可以建立共同方法。不同單位不必變得一模一樣,但需要在關鍵轉型上使用共同語言。


這正是全校轉型能否從混亂走向一致的差別。


低角度視角下的校園鐘塔與樹影映在開放廣場上。
變革成為文化後,會留在校園的日常節奏裡。

其他大型組織可以從 UCSD 學到什麼


UCSD 的案例雖然發生在高等教育,但它的啟示適用於許多大型組織。尤其是同時進行多項轉型、跨部門協作複雜、員工群體多元的機構。


先建立共同語言,再要求一致行動


如果每個單位都用自己的方式描述變革,領導層很難判斷真正進度。共同語言能讓問題更早被看見,也能讓支援更精準。


ADKAR 在 UCSD 的作用,正是把抽象的「抗拒」拆成可處理的狀態。這讓團隊不必互相指責,而能共同解決問題。


領導者必須先改變提問方式


轉型不是領導者宣布後,其他人照做就會成功。領導者問什麼,組織就會重視什麼。


當領導者只問時程與預算,團隊自然把焦點放在交付。當領導者也問採用、意願、能力與強化,團隊才會把人的轉變納入核心工作。


培訓只是開始,持續支持才會形成文化


一次訓練可以建立概念,但文化來自反覆使用。UCSD 透過學習社群、研討會與教練支援,讓方法持續被練習。


這也是為什麼變革管理能從工具變成 DNA。它不再依賴單一專案或少數專家,而是逐漸進入管理者與團隊的日常判斷。


衡量的不只是上線,而是採用


系統上線、流程發布、政策公告,都不等於變革成功。真正的成果在於人們是否理解、願意、會做、做得到,並持續用新的方式工作。


UCSD 的故事提醒所有大型組織,轉型的完成點不在發表日,而在新行為穩定留下來的那一天。


UCSD 的真正改變是把人放回轉型核心


UCSD 的成功並不只是因為採用了某套方法,也不只是因為辦了大型培訓。更深層的原因,是它做出了一個清楚選擇。


它把變革管理從專案附屬工作,提升為組織能力。它讓領導者、主管、專案團隊與前線員工使用共同語言。它也承認大型轉型的核心不是技術交付,而是人的採用。


這就是 UCSD 值得被記住的地方。


一所充滿複雜性的研究型大學,沒有靠更多命令解決混亂,而是靠共同方法建立一致。它從分散走向協作,從疲於應付走向主動管理,也從一次次專案中累積出新的文化習慣。


當變革管理成為文化 DNA,轉型就不再只是某個年度計畫。它變成組織面對未來的基本能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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